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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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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沙市能否比马尔代夫做得更好?

www.dili360.com 2013-06-14 15:38 《中国国家地理》2013年6月  撰文/珊瑚海
紧邻三沙市首府永兴岛的七连屿,将是三沙未来开发的大天地。三个植被茂密的小?#28023;?#30095;密有致地点缀在七连屿“腰身”段的绵长礁盘上,远处“头部”上的白色沙洲刚刚长出稀疏植被,假?#20801;比眨?#23427;们也会?#27801;?#20026;高潮时也不被淹没、植被茂密的岛屿。七连屿所在的礁盘面积巨大,而且上面的7个?#33322;?#24418;态完美,因为与永兴?#33322;?#22312;咫尺,将来若开发三沙市,这里将是一片大天地。摄影/兰建琼

  2012年6月21日,中国政府正式公布设立三沙市。迄今已经过去了一年,三沙市并没有多少重大消息公布于世,看来三沙市的开发建设还处在规划设计的阶段。因此,对三沙市开发建设的各种想法和建议仍然有现实意义。本文作者就三沙市的开发建设提出了一些感想和建议,以此纪念三沙市成立一周年。

  打桩机告诉我?#33322;?#35774;三沙没有技术问题

  我去过三沙多次,虽然每一次去都觉得新鲜,都?#20852;?#25910;获,都会加强“这是中国最神奇、最独特、最有价值的土地”这样一种?#40092;叮?#20294;是回想起来,我觉得对三沙真正的理解,或者?#31561;鲜?#19968;下升华到一个?#24863;?#30340;境界,是在我去了马尔代夫之后。马尔代夫是印度洋中的一个珊瑚礁岛国,自然条件与三沙极为相似:国土都是由热带海洋中的珊瑚虫建造的珊瑚礁,珊瑚礁构成各?#32622;?#20029;的环礁,环礁中间围绕着水色美如翡翠一样的湖,巨大的礁坪上点缀着一个个沙滩银白、椰林婆娑的小岛。但是马尔代夫的那些小岛经过人类适度地开发,不露痕迹地修饰,变成了被世界游人赞誉为“人间天堂”的梦幻之地;而我们三沙的那些小岛还是一片被损坏了的荒野景象。

  当我把三沙市与马尔代夫做过一番比较后,得出一个结论:三沙市完全有潜力、有资格成为一个像马尔代夫那样的人间天堂。?#27604;唬?#36825;个天堂是中国人的天堂。当我提出这个想法时,心中唯一的顾虑就是台风,一个经常刮台风的地方是称不上天堂的。然而当?#20063;?#25214;了大量资料,认真研究了一番这个问题后,结果让我喜出望外:三沙所在的区域并不是台风经常光顾的地方,那里台风的?#38382;?#21644;强度甚至比浙江、福建、广东沿海地带还要低。而且在南海,越往南,台风的频次和强度越低,在中国最南端的曾母暗沙一带,经过1949—1988年近40年的统计,台风的?#38382;?#31455;然接近零次。原来曾母暗沙还有这样的意义:中国海洋中没有台风的地带。

  还有好消息传来。本刊今年3月份的文章?#31471;?#33021;给中国造一个“天堂?#20445;俊?#21457;表后,收到许多反馈和建议。显然,大家认同这样的看法。让我高兴的是,有些反馈已经超越了务虚的层面,进展到了工?#25506;?#35774;如何进行等操作层面的?#33268;邸?#22914;国内一家生产高能打桩机的公司来信说?#39608;?#20013;国南海战略的基础是建设人工?#28023;?#26500;筑南海长城。”他所说的“人工岛?#20445;?#19981;是那种完全人造的岛屿,而是指在那些覆盖着一层浅水的礁盘上打桩,建设高脚屋。这家公司说他们已经建造了世界上第一台高能打桩机,能把直径1—3.5米、高达80米的水泥桩打入地下。高能打桩机类似巨型的射钉枪,利用火箭推进剂在桩机内燃烧室爆炸的力量推动活塞,把桩压入地下。按照这家公司的说法,在那些覆盖着一层浅水的暗沙、暗礁、暗滩(我统称为“覆水领土”)上打桩建高脚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34180;?/p>

  我为什么对一家高能打桩机公司感兴趣?因为三沙大量的土地都在水下,露出水面的“岛屿”面积仅仅是水下礁盘面积的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在这?#30452;?#38754;覆?#19988;?#23618;浅水的土地上打桩建高脚屋是最佳选择,打桩机对于三沙的建设而?#20801;?#37325;要的。

  从4张照片看中国与马尔代夫的差距

  在三沙,每一寸土地?#25216;?#20854;珍稀,因为这里的“土地”都是由珊瑚礁形成的(只有西沙群岛的高尖石由火?#33050;?#21457;形成),而珊瑚礁是由热带海洋中的珊瑚虫遗骸堆积而成,这种土地能不珍稀吗?因此三沙市建设的一个最基本原则应该是:珍惜每一寸土地。

  这样说似乎是老生常?#31119;?#21738;里的土地不珍稀?但在三沙市,这个问题具有明显的现实意义,因为三沙市目前已开发的土地很难说是珍惜了这些珊瑚用遗骸奉献的土地。

    马累岛 摄影/单之蔷

    永兴岛。摄影/马宏杰 ?#21360;?#22303;地”利用对比两个国家的海洋意识?#21644;?#26679;由珊瑚礁构成、面积几乎相等的马累岛和永兴?#28023;?#22312;开发利用的格局上呈现出巨大差异:马累?#22909;?#38598;的高楼群蔓延至礁盘边缘,港口就势利用礁盘外缘的深海(摄影/单之蔷);永兴岛有多层礁盘,面积巨大,却大量闲置,又在极为珍稀的浅水礁盘内,甚至在灰沙岛内挖出3个巨大的港口,再在北边建了一个机场和长达2700米的机场跑道(摄影/马宏杰),它们原本都可以建在别处,以便为三沙市首府的建设留出更多“土地空间”的。对海洋上极为珍稀的土地的不珍惜,正是我们海洋意识薄弱的表现。

  三沙市的珊瑚礁数量多、面积大,但有些珊瑚礁淹没在水下,人们称之为暗沙、暗礁或暗滩;有些在高潮时被淹没,低潮时露出,人们称之为?#26696;沙?#30977;?#34180;?#22987;终露出水面的珊瑚礁岛屿少之又少。少到什么程度呢?三沙市珊瑚礁的总面积至少在1.4万平方公里以上(按不同等深线计算,会有不同结果。这个数据来自曾昭璇先生等人所著《中国珊瑚礁地貌研究》一书,仅是采取最保守的20米等深线计算的结果,而?#20063;?#26410;统计完全),但所?#23567;?#23707;屿”的面积之和仅有13平方公里,后者仅是前者的千分之一。因此说露出水面的“岛屿”是三沙最稀缺的资?#30784;?/p>

  如果从珊瑚虫造礁的角度而言,这?#33268;?#20986;水面的“岛屿”本来不应?#20040;?#22312;。因为珊瑚只能生长在海水中,不应超过海洋的低潮面,由珊瑚死后的遗骸沉积而成的珊瑚礁也不应超出低潮面(?#27604;唬?#25105;们这样说,是假定地壳和海平面的关系是稳定的)。也就是说,珊瑚造就的珊瑚礁不应超出海面成为“岛屿?#34180;?/p>

  虽然珊瑚虫不愿造岛屿,但是风暴和海浪不同意,它们要像艺术家一样创造一些作品来证明自?#39608;?#23427;们将一些珊瑚残骸和海洋生物的碎屑收集起来,在珊瑚礁的礁坪上(这些礁坪早在千万年前就形成了)推来推去:东北季风吹来了,这些碎屑被推向西南;西南季风来了,它们被推向东北。最后各种力量平衡,珊瑚残骸和生物碎屑堆积起来,慢慢地越堆越高(高度受风暴和海浪所限,不会很高)、越堆越大(面积受珊瑚残骸和其他海洋生物碎屑来源所限,不会很大),先是形成一片没有植被的沙洲,慢慢地,草、灌丛、乔木等植被生长起来,一个小岛就产生了。这?#20013;?#23707;被地理学家称之为“灰沙岛?#20445;?#22240;为它是由类似沙粒的碎屑物堆成,与那些岩石裸露的基岩岛屿完全不同。可以这样形容灰沙?#28023;?#23427;好像一块大蛋糕上的一颗小草莓,大蛋糕就是灰沙岛所在的巨大礁盘。从其生成过程可知,灰沙岛是三沙市最稀缺的土地资?#30784;?/p>

  首府永兴岛就是一座面积仅为2.1平方公里的小灰沙?#28023;?#20294;是它坐落在一个比其大数倍的礁盘上。即使在高潮时,这个礁盘水深也不过几米。?#20197;?#32463;绕着岛的周边走过一圈,那时正逢落潮,岛的周边都是覆盖着一层薄水的礁盘,有人在水中?#25509;悖?#36824;有人在捉高潮时进入礁盘、低潮时被困在礁盘低洼处的小鲨鱼。

  既然灰沙岛十分珍稀,犹如?#20351;?#19978;的明珠,珍惜灰沙岛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然而遗憾的是,我看到三沙市以往的开发并没?#24615;?#24847;灰沙岛的稀缺性、珍稀性。

  这一点,如果我们将永兴岛与马尔代夫首都所在的马累岛的城市建设比较一下,就很清楚了。永兴岛和马累岛都是珊瑚礁上的灰沙?#28023;珊?#30340;是,它们的面积都在2.1平方公里左右。说起来让我们羞愧,我们的一些专家曾经很为永兴岛因为面积小而放不下政府机构忧心忡忡,可是同样面积的小?#28023;?#39532;累已经建设成一个常住人口超过10万的国际化大都市,永兴岛还是一个人口稀少的小城镇。?#31471;?#33021;给中国造一个“天堂?#20445;俊?#24050;经说过这种对比,就不多说了,今天我要说的是二者在开发时,对待灰沙岛的态度。

    为了给首都马累留出更多发展空间,马尔代夫将首都国际机场建在了2公里外的小?#28023;?#25668;影/Sakis Ppadopoulos/c)。

    永兴?#22909;?#31215;本来不大,又建有机场,如果将来开发,势必面临空间不足的问题。庆幸的是,与永兴岛同在宣德大环礁上的七连屿面积巨大。如果保留永兴岛的机场,而将三沙市政府搬迁至七连屿,发展天地会更为广阔。

  为了比较这一点,我们来看4张航拍照片:第一张是马累?#28023;?#31532;二张是永兴?#28023;?#31532;三张是马累岛和它旁边的机场?#28023;?#31532;四张是永兴岛和离它7公里左右的七连屿。

  从照片上看,马累岛已经充分利用了灰沙岛的每一寸土地(据说马累岛有一部分是填海造就的),高楼大厦已经到了礁盘边缘。我在马累的一些马路边行走时,向下望,路外就是深海,可以清楚地看见鱼群在水中游来游去。而永兴岛的建筑物仅仅局限在灰沙岛上,并没有扩展到周边的礁盘上。

  对灰沙岛最不珍惜的表现是:马累岛的码头建在礁盘外用围堰围起来的港池内,而永兴岛的码头一直伸到灰沙岛内,是在灰沙岛上挖出来的。灰沙岛上每一寸土地的形成?#23478;?#32463;历成千上万年的时间,十分不易,在灰沙岛上挖出几个大池子做码头,实在是不可?#23478;椋?#21807;一的理由是那里可?#36828;?#36991;风浪,但在礁盘外围用围堰围成码头,同样可以屏蔽风浪。

  永兴?#33322;?#35774;的最大败笔还不是码头,而是把占据了大量灰沙岛土地的机场建在了小岛上,很难设想,三沙市政府所在的中心城市会和机场同在一个仅有2.1平方公里的岛上。但马尔代夫政府是高明的,他把首都马累岛和机场分开了——机场建在2公里外的岛上,二者之间用轮渡摆渡。

  ?#20197;?#20026;永兴岛遗憾,以为附近?#20063;?#21040;一个可以建机场的小岛。后来一看地图,发现距永兴岛7公里外就是七连屿,那是一个有着7个?#33322;?#22352;落其上的巨大环礁。既然如此,三沙市面临着一个选择:把机场或者政府搬走,建在七连屿上。我倒是更希望将政府搬走,因为七连屿比永兴岛大多了。有着长达十几公里的、呈弯曲状的礁?#28023;?#26377;如一个巨大的翡翠手镯从天而落时被摔碎,在这里留下一段。礁坪上有7个处于不同发育阶段的小岛和沙洲,远望沙白如雪,我想古人说的“千里长沙?#20445;?#35828;的大概就是这里的情景吧。

  从上面4张照片的对比可以看出,在对大海中几个小岛的开发和建设上,我们这样一个有着十几亿人口的大国,做得确实不如一个仅有39万多人口的袖珍岛国。为什么会是这样?大概是因为我们的文明一直是农耕文明占据主导地位,我们不如马尔代夫人理解海洋吧。

  南沙是三沙中最迫?#34892;?#35201;开发的,而开发南沙要以永暑礁为中心

  在学习的同时,我们?#37096;?#20197;考虑超越:怎样建设另具特色的三沙市。但三沙面临的政治?#32622;?#27604;马尔代夫?#19995;?#24471;多。

    永暑礁地形简图

  其实三沙建设的关键在南沙群?#28023;?#22240;为南沙群岛的十几个高潮?#27604;?#28982;出露水面的岛屿(平均高度1.5米左右)都被其他国家非法?#32456;迹?#30041;给我们的只是一些“覆水领土?#34180;?#36807;去每想到此,我都觉得这是何等地令人郁闷,似乎必须解决这些被非法?#32456;?#30340;岛屿才能谈南沙的开发。后来我想到南沙开发的较好战略,也许是暂时先不要理睬那些被非法?#32456;?#30340;岛屿,因为露出水面的岛屿毕竟是少数,其他大面积的土地都是“覆水领土?#20445;?#25105;们完全可以在“覆水领土”上大展身手。其实从开发建设的角度看,这些“覆水领土”与岛屿并没有本质的不同,只不过是施工量和难易程度的不同而已。

    永暑礁和琼台礁都是南沙开发的重要基地:开发南沙群?#28023;?#24517;须以几个重要?#33322;?#20026;据点,建有海洋观测站、并是南沙群岛的行政和军事指挥中心的永暑礁自不必说(摄影/查?#22909;鰨?#29756;台礁也很重要。

    琼台礁是南康暗沙的一部分,既是暗沙,便是指不出露水面的水下珊瑚礁。但是当2009年我们途经此地时,却意外地发现那里已经有一小片高潮时也会出露水面的沙洲(摄影/吴立新),而且尚未被他国?#21058;歟?#25105;们应该赶紧?#21058;?#24182;好好利用——这里珊瑚繁茂,完全可以建成珊瑚礁海洋生物国家公园。

  至于如何开发南沙群?#28023;?#26377;各种各样的方案。从政治方面考虑,可以优先考虑南沙群岛的“四至点?#20445;何?#33267;点——万安滩,东至点——海马滩,北至点——雄南礁,?#29616;?#28857;——曾母暗沙。“四至点”的意义无非是彰显版图的?#27573;В?#25645;好三沙市的结构框架。但在?#23548;?#25805;作中,还要根据具体情况采取灵活的做法。

  四至点中最重要的是?#29616;?#28857;和西至点。?#29616;?#28857;曾母暗沙是家喻户晓、很有象征意义的地方。它是一个水下珊瑚礁丘,礁丘顶部面积大约有2.1平方公里,最浅处水深不过17.5米左右。在曾母暗沙水面上航行,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下的珊瑚和游动的鱼群。这里如果被他国?#32456;迹?#23545;国人会有很大震动,那时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很难想象。而西至点万安滩,我们曾经有很好的机会在这里站稳脚跟——美国一家公司和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合作,在万安?#37096;?#25506;石油。当我们的勘探船在此作业时,越南几艘武?#25353;?#21482;加以阻扰,双方对峙三天三夜后,我们的勘探船奉命撤回,越南人由此占据了万安滩。

  万安滩和曾母暗沙周边海域的海?#36164;?#27833;都储藏丰富,占据了这两个点,才能谈南沙石油的开采。如果现在进驻这两个点没有可能,那么退一步,我们可以进驻南康暗沙中的琼台礁。那里已经有大片沙洲出现,灰沙岛已经开始发育。?#23548;?#19978;,这个点很有象征意义,因为那里是中国露出水面的“陆地”的最南端,况且是离曾母暗沙与万安滩最近的陆地。以此为基地,?#37096;?#20197;开发南海石油。

  如果这些点目前都无进驻的可能,还可以全力以赴地打造我们已经占据的永暑礁。永暑礁位于南沙群岛的中央地带,是一座从水深2000米的海?#35013;?#36215;的珊瑚礁。这个形状如一枚橄榄似的珊瑚礁?#35782;?#21271;—西南走向,长轴约26公里,?#35752;?#32422;7.8公里。高潮时被淹没(水深0.5—1米左右),低潮时露出大部分礁坪。礁顶中部为一开敞式的湖,名?#24515;?#28286;,面积约100平方公里,水深约15—40米。

  1988年2月,我国应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要求,在这里建了一座海洋观测站。这一年的3月14日,中越之间爆发了一场海战,中国海军击溃了前来挑衅的越南海军。从此,我们以永暑礁为基础,在周边的渚?#25506;浮?#36196;瓜礁、华阳礁、南薰礁、东门礁建成了能抗12级台风的半永久性高脚屋,并派人驻守。永暑礁?#23548;?#19978;已经成了我国在南沙群岛的行政和军事指挥中心。

  永暑礁自然条件好,礁?#22909;?#31215;广阔,覆水?#24120;?#20013;间有湖。利用人工填海造陆和打桩技术,这里可以建成一个大型海上城市。想想看,周边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中间还围绕着一个100多平方公里、翡翠一般碧绿的、与大海相通的“湖?#30784;保?#28246;的水温永?#23545;?8℃左右,湖中有五彩斑斓的热带海洋生物在游弋。中国有哪一个城市中间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大湖让你围着?没?#23567;?#20851;键是,我相信任何一个城市中的湖都没有湖的水色美,?#35813;?#24230;高,也没有湖中海洋生物的丰富和美。这样的热带海洋城市,不值得建一个吗?只要高层下决心,南海可以建这样城市的?#33322;?#22810;得是。

  这个城市应?#27599;?#20197;成为中国海南岛渔民在南海作业的补给站,渔产品的加工地,珍稀鱼类养殖基地;这里还应该成为海洋科学家的摇?#28023;?#20013;国热带海洋科学研究的中心,成为中国人旅游、休?#23567;?#24230;假的目的地,中国人潜水、钓鱼的目的地,这里完全可以成为中国人的下一个天堂……

  这个城市要做的?#34385;?#24456;多很多,它建设得怎样,完全看中国人的想象力和胆略与气魄,看中国人对海洋的?#40092;?#21644;热爱有多深。不仅是永暑礁,整个三沙市的建设都在检验中国人的海洋意识,检验中国?#35828;?#24213;走没走出历朝历代农耕意识占据主流意识形态的怪圈。

  三沙市有着三大群?#28023;?#26377;着数以百计的岛屿、沙洲。这里是中国真正的热带区域,有了它,中国的自然带才算完整;这里有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热带海洋珊瑚礁繁生生态?#20302;常?#26377;了它,中国的生物版图上才会有一大批珍稀海洋生物;这里有中国最丰富的石油储藏量,有还未被充分了解的未来能?#30784;?#21487;燃冰;这里有着许多还未被人们知晓的各种矿产资源;这里是中国四大海(?#22330;?#40644;、东、南)中水色最蓝、?#35813;?#24230;最高、最美的海区;这里?#20852;?#19979;面积广阔的暗滩、暗沙,它们中有的比?#26412;?#21644;上海的市区面积还大;除了三大群?#28023;?#19977;沙市更珍稀的是它们周边的海域——这些蓝色的国土有260万平方公里之多,相当于中国陆地面积的1/4。把一个国家1/4的国土交给一个地级市来管理,显然是不匹配的。未来应该出现一个三沙省或三沙特别行政区。

  最有挑战意味的是:这里还近似一张?#23383;健?#20013;国还没有一个地方的自然条件如此优越,却未被人类过分地染指。这里的一个个岛屿、沙滩,还未经过工业革命的洗礼,仍处在前工业时代。许多岛屿上除渔民外,尚未有?#35828;?#20020;。除了周边国家的掠取外,这里的大部分资源还未经开发。这里深达数千米、面积广阔的热带海洋具?#24615;?#26679;的生产力,还无人知晓。这里错综?#19995;?#30340;人与自然、国与国、军与民的关系,也在提出挑战……这里出现的是中国发展史上罕见的、千载难逢的大机遇。

  海南迟至1988年才建省,三沙迟至2012年才建市,这显然是海洋意识淡薄、没有蓝色思维的表现,但毕竟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如今三沙市成立一周年了,未见有何举动,似乎一切都在低调的默默中进?#23567;?#30456;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会有无愧大海之举。(选自《中国国家地理》2013年第6期 撰文/珊瑚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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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选5中几个才算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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